坐在马背上的贺奶奶半天未发一语,这时慢条斯理地讲起了故事,说她许多年前也这样走过一回夜路——遇上了许多怪事。明月珠又怕又想听,心惊胆战地听贺奶奶搓棉花似的唠叨,从她六十年前早上作了什么打扮开始讲起,一时间果然忘了生契玄禅师的气。
而黄眉子则是打着灯笼在村口候着,贺乌他们走到村口恰好碰到。一问才知他今晚来找贺乌喝酒,来到贺家村看到门户紧锁,知道他们是外出有事,索性来为他们照一程路。
贺奶奶的故事刚讲到她因为贪看集会上的把戏,误了太阳落山的时候——黄眉子听得饶有兴趣凑了上来,小元也在这时钻回了贺奶奶怀里,一时间成了贺奶奶的志异故事会。
看这一圈瞪得圆溜溜的猫眼睛兔子眼睛黄鼠狼眼睛,都在夏夜里幽幽荧荧带着点颜色,阿弥陀佛,这可比老禅师讲经有意思多了。
“你回头前听见了动静,回头之后,保不准那动静是人是鬼。”黄眉子又说。
“好吓人呀!”明月珠抱贺乌抱得更紧,脸颊都紧紧贴在了他的肩膀上,用力到脸颊肉都变了形状。也不嫌热。
“你又忘了黄大哥怎么怪罪你的了?”小元低低地喵了一声。
“哎呀,我知道。”明月珠嘟嘟囔囔地回答,“我是兔子就别说是人……那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嘛。”
“周围也静悄悄的,没有生灵的动静。”贺奶奶继续讲了下去,“我那时也觉得不对劲,心里毛毛着害怕,脑袋越来越沉,像是谁在背后拽着我的头发。又走了两步,辫子上簪着的鲜花扑落落掉了一地。我连喊叫都不敢喊出声,就怕是真的有什么游魂怨灵,真的被打扰起来。”
“奶奶,那时候你家里人不来接你吗?”明月珠悄悄地问。
“哎呀。”贺奶奶乐呵呵地笑了,“奶奶那时候太贪玩了。都知道我爱热闹,有时在女伴家里描花聊天就过了夜。也是玩得忘了形,揣了一袖子的糖糕、促织笼子、香袋儿,只怕被鬼碰着了都得嫌,这黄毛丫头怎么带了这么多零零碎碎。”
明月珠也听了笑:“然后呢奶奶,你一口气跑回家了吗?”
“那路可远着呢。”贺奶奶平心静气地回答,“我又冷又怕,刚好瞧见了一座破庙。庙门都碎了半扇,隐约还瞧得见佛像半边的莲花台呢。我就想,反正现在走不动路,不如到庙底下歇歇坐坐。”
“奶奶还是胆子忒大了些。”贺乌都忍不住说了一嘴。
“我讨厌这些地方。”明月珠抱着贺乌的胳膊松了松,仍然忿忿不平地说,“奶奶,你遇见了什么老和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