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节的时候与你们相见,无常老爷说拘魂不问名姓。”贺乌开口说话的时候嘴角血迹斑斑,是一时间心绪狂乱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来。
“怎样?”黑无常挑眉。
“那,人与精怪的魂魄可有区分?”贺乌问。
“喂,你昏头了,问这个做什么?”黄眉子见他还是晃晃悠悠站立不稳,伸手又想扶他。
贺乌摇摇头,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自然是一般。”白无常倒是也耐心,“无论贫富美丑、人鬼妖精,都是魂魄一条。”
“你难道就不奇怪,你五岁那年的山洪杀了那么多人命,你家那只三花老猫怎么偏偏还能活着?”黑无常抱起胳膊,“那只猫原本和你们家有托胎为亲的缘分。然而贺慈在洪灾里一命而亡,腹里的女胎也算魂魄一道,胎命换妖魂,阴差阳错为还没转世的猫妖省下一条命。”
“我说你们怎么一点人情都不讲?鬼也得讲点人情吧?”黄眉子大声嚷嚷,“又要索人家媳妇的命,还要拿人家父母的死说事?”
黑无常伸手向他额头上一指。
黄眉子唰地蹲下又站起来:“哈哈,点不着!点一下就让精怪化形是吧,你以为我没听明月珠他们说啊?”
“妖命与人命同等。”黄眉子气急败坏,他身后的贺乌语气却冷静了不少,“既然妖与人同等——不管你们要从大逐山带走谁的魂魄,不管是不是明月珠,只要带走一个什么人或妖的魂魄,这就算可以了,是吧?”
黄眉子愣住了。
“贺长生,你……”他缓缓转过了头,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是这样不错吧?“贺乌又重复问了一遍。
“你疯了?”黄眉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,“你想拿你自己换明月珠?”
贺乌平静地拍了拍黄眉子的手,示意他放开自己。
“刚才多有得罪。”贺乌对着两位无常轻轻拱了拱手,“有关于家人生死的事,我的确有时冲动。”
黄眉子“这,这”地结巴了两句,无可奈何地沉默了。
“我还是……有事相求。”他听见贺乌这样说,“真到了那一天,这条魂魄我当然会拿给你,烦请两位无常老爷不要惊动我的家人。”
“你怎么打定主意,我们这地府官差愿意和你换这一遭?”黑白无常眯起眼睛,齐声发问。
无常当道,诡谲的枷锁刑具在他们瘦骨嶙峋的手里闪着微光,周遭阴风阵阵,实在是使人望而生惧。夏天的时候,手无寸铁的明月珠竟然敢为了邻居的生死,伸手拖住鬼差的脚步——又善良又热情的好阿珠。他理应当自由无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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