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活下去,活到新年春天的。
“我不敢肯定。”贺乌自嘲似的笑了笑,“倘若你们不肯收,我先一步割了脖子来见你们,那也能算吧?”
“别胡说八道——别胡说!”黄眉子还是想让贺乌闭嘴,被黑无常趁机在他额头上一指,啪地变作了一只黄皮黑爪的黄鼬——好在贺乌及时出手接住了他那罐尚有余温的黄豆炖猪蹄。
黄鼬惊疑地直立起身,不知道为什么贺乌现在满脸轻松的神情,弯腰将他拎了起来,还有闲心调侃了一句他的毛皮油光水滑。
“所以两位无常老爷,拜托了。”贺乌又对面前的无常说,“倘若您作这个人情,我定然不会为你们添太多麻烦。”
“你就这么甘愿求死?”白无常问。
贺乌摇头:“不甘愿,然而我也没有别的法子。”
“哈,真是像极了贺鸫。你的祖父是我见过很有意思的凡人。他胆子大得出奇,在中元节抓住水鬼那天无意见过我们,竟然完全不怕。他那时与贺阿真一见钟情,贺阿真受了水鬼惊吓一度病重——他在看顾贺阿真的时候,偶然又见到我们路过,以为是要索走爱人魂魄,也提出了要换自己的命。”
白无常说到此处,像是说了多么好笑的事,笑着连连摇头:“可真是痴情痴意!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最短命的那个,带他的魂魄走的时候,已然成鬼还看着哭倒在灵前的贺阿真,徒劳伸手想要安慰她!”
“不是多么好笑的事。”贺乌神色自若地向无常拜别,“也多谢二位告知我生死轮回,还有转世之时。小元有在我家作幺妹的机缘,我身死之后,定然也还有与阿珠重逢的机缘。”
还没等到无常的答复,黄鼬的法术就无声褪去,贺乌的眼前瞬间空空落落。黄眉子也挣扎着变回人形,跳着脚抱怨一通:“差点摔了我的猪蹄!”
他看了贺乌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走吧。”贺乌只是说,“阿珠该等得心急了。”
活了上百年的黄鼠狼自在逍遥,叹息贺乌的决定却不能感同身受。他自然也不能理解,为什么贺乌在推开家门之前犹豫许久,还是在看见明月珠擦着汗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的时候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哎呀,还有黄眉子大哥!”明月珠微笑着扬起脸说,“外面很冷吧?我煮了酒糟胡桃羹。”
顾不得黄眉子还在眼前,贺乌急走向前,一把将明月珠抱进了怀里。
“长生哥?”
明月珠不明就里,还是舒展了柔软的怀抱,轻轻拍了拍贺乌的脊背。
“怎么啦,长生哥?”他笑着轻轻问,“你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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