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淙之眉头紧皱:“月姬跟她都说了什么?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!”
“知道了。”
韩冲见他黑着脸,简直比在典狱里审犯人还难看,便猜到二人关系不妙,立即就转了话头:“不过嘛,今天天色确实晚了,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团聚了,你好好陪陪人家。咱们改天再好好摆一桌!”
回到刺史府,如流来迎他。
“大人,韩将军,先用饭吧。”
韩冲摆手:“我去厢房,等老庞!”
萧淙之则道:“不急,先沐浴吧。”
他怕又弄脏她的地毯,沐浴后换了一身常服,往小书房走。
搬到刺史府有一段时间了,他忙于政务从没有留心过府上的变化。今日信步走过阆苑,才发现花木修整造景,只带春日绽放,年关将近,灯笼都已换新, 连暗处也置了一盏小烛火,照出一地金色。
上次他来,元绮还在梳洗,想来不会这么早睡。今日来此,灯火通明的长廊尽头,小书房里灯却已经熄了。
荔云端着食盒正走出来,见到他,上前来行礼:“大人,小家主已经睡下了。”
萧淙之闻到食盒里渗出的药味:“她病了?”
“是,矿山回来那晚,人突然就烫起来了。这几日高烧总是反复。”
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大夫说,小家主忧思伤痛,又在冷风中吹了太久,需静养一段日子,不可再吹风着凉了。”
萧淙之点头,越过荔云,轻声走进了小书房。荔云张了张嘴也,又将话咽回去,悄然退走。
轻纱筛过冷月,柔柔地洒在床上,元绮只穿了一层薄薄的里衣服,侧生蜷卧在被子里。
他轻轻掀开纱帷,她往日总是一丝不苟地挽发,此刻却有几缕碎发,黏在汗湿的额上。他伸手摸了摸,一层潮湿的凉汗,烧已经退了。
想走,想让她安睡,目光却黏着挪不开。便就此坐在床边,背对着她,望着一窗月光,不知在想些什么……
荔云在小书房外守了一夜,迟迟不见箫淙之出来。一直到小厨房将早膳送来,她才迟疑着轻推开了门。
见箫淙之端坐在床沿上,双手扶着膝盖闭目养神,荔云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