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对的周家。
这些族人,一个两个看到的都是她的权势、家世、身份,真讨人厌。
这时候,就显出明徽的好处来了。
裴栖月非常知道,明徽是那种“宠辱不惊,不卑不亢”的人,不会在人风光时送上巴结,亦不会在人低谷时踩上两脚。
她宁愿和明徽待在一起。
裴栖月摆出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大小姐样儿,坐在明徽身边和她一起叠纸钱珠宝。
明徽随意问了句:“栖月,你自己回来了,你爸爸妈妈怎么没和你一起?”
说来也怪,注重宗族法度的裴伯礼,往年都会同时安排裴振、裴勋两房人回来,但这次,他却没安排裴勋这房人回来,好似有意把他们排除在外,裴栖月应该是偷偷赶回来的。
明徽隐约感觉到,裴伯礼好似和裴勋一家,有了嫌隙。
裴栖月听她这样一问,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
“我爸妈他们,不是没空回来祭祖,是爷爷不让他们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?”明徽心下一沉。
“因为爷爷说,我爸妈教出我二哥那样的儿子,实在无颜面对祖宗,让他们先好好反思”
说着,裴栖月声音都哽咽了。
明徽明白过来。
裴栖月口中的二哥就是裴书霖,他在外头交了男朋友,裴伯礼觉得这不合法度,所以震怒,就勒令裴书霖分手。
裴书霖不分手,他便不认这孙子;还斥骂裴勋夫妇没有教好儿子。
“你说,爷爷怎么这么老古板不近人情啊?我二哥就是喜欢男人,那又怎么了?”裴栖月口吻忿忿。
明徽长长叹了口气。
长期待在爷爷身边,沐浴在他的慈爱温暖之中,差点忘了,裴伯礼的另一面是专制、严厉、无情。
不自觉地,她将手掌贴在小腹上。
连亲孙子交男朋友,爷爷都能不认孙子;若是爷爷知道她怀了哥哥的孩子,那岂不是要将她逐出裴家,不再承认她这个孙女?
她想到这样的结果,胆寒起来。
眼下裴栖月还等着她安慰,明徽慢声:“这件事确实是爷爷不对。老人家他是世界观价值观就那样,扭转不过来了。他也不是针对你爸爸,你哥哥,他对谁都这样。”
“我二哥还想过阵子回来看爷爷的,爷爷到时候不会连家门都不给他进吧?”
明徽心有戚戚焉,实话道:“还真有可能。”
裴栖月接着说:“最可恶的是我爸也被爷爷同化了,对我二哥冷言冷语。你说,整个家里就没人敢违背爷爷的权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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