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徽:“暂时没有。”
裴栖月吸吸鼻子:“只有一个,湛宁哥哥。”
“嗯。他在家里,是经常和爷爷争执,吵架。”明徽想了想,承认道。
她也发觉,裴湛宁只会在爷爷那儿展现任性、淘气的那面。她也能察觉到,哥哥并不像她这般,这样害怕爷爷撞破他们的秘密。
或许就是爷爷太纵容他了,所以他才百无禁忌。
裴栖月忍不住道:“三年前,湛宁哥哥在北城,摊上一件大事,职业生涯险些毁于一旦,爷爷见状,趁机又劝他放弃学医,回来继承凤麟楼。可哥哥还是拒绝,爷爷骂他犟种,两人就这么对着干,爷爷还砸坏了一只斗彩鸡缸杯。那阵子湛宁哥哥就待在北城,重阳节到了,也不回来祭祖,爷爷又生气又伤心”
这段往事,明徽听得无比认真,眼里闪过几丝怆然。
这恰好就发生在她和裴湛宁闹分手、远走美国之际。那时,她在海外求学,艰难地在他乡重新起步;而他在国内,职业受挫,又和家里闹掰。
当时,哥哥应该很艰难吧?
却偏偏在他最艰难时,她没有在他身边。
明徽很难过。她赶紧追问:“你说他三年前职业生涯摊上大事,险些毁于一旦,具体是什么事?”
一边问着,她心都揪紧了。立时想起她一周前在心外科住院部闲逛,两位老大爷交谈,谈论裴湛宁在北城医死了人,才迫不得已回到汐京。
老大爷谈论的、和裴栖月口中的,是同一件事么?
裴汐月挠了挠头发,使劲回忆:“反正就是,当时湛宁哥哥的导师穆承山,给了哥哥一个极其宝贵的主刀机会救治一位病人,结果那病人没救活过来,死了。
病人家里在北城十分有权势,直接介入医院治疗系统,封存了全部病历,强制要求尸检,还召集了卫健委、卫生健康局的人脉,要求核查。最紧张的时候,哥哥被要求停职处理,吊销执照,还差点被警察带走”
短短一段话,明徽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对裴湛宁的担忧、害怕,全部都写在脸上了。
裴栖月还想细说,抬眸看见她浸满担忧的双眸,便拍了拍明徽肩膀,宽慰道:
“明徽姐,你不要这么担心嘛!湛宁哥现在不还是好好当着他的医生嘛。那家人是有权势,可咱家也不差啊。而且病人是因手术风险过大而正常死亡,哥哥没有犯任何主观上的错误,病人家就算闹到中央也无济于事。不过经过这件事后,他就回到汐京来了。”
明徽一晃神,才发觉自己在裴栖月面前没控制住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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